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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坦桑尼亚:一位“援非”女医生的医者大爱

来源:大众网烟台频道   编辑:   2017-01-06 19:15:00   作者:

  编者按:为还原烟台市各医院一线医护人员真实工作状态,让市民了解医护人员工作及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烟台大众网开设了“走进医院·走近白大褂”栏目,以加深市民对医院及医护人员的了解,搭建和谐医患关系新桥梁。本期采访中,记者通过微信与远在坦桑尼亚的烟台毓璜顶医院儿科医生矫晓玲取得联系,真实还原“援非”医务人员的异国生活。

烟台毓璜顶医院儿科医生矫晓玲(照片由本人提供)

矫晓玲为当地年轻医生讲解相关问题(照片由本人提供)

矫晓玲接诊当地患儿(照片由本人提供)

  2015年8月,烟台毓璜顶医院儿内科医生矫晓玲作为我国第24批中国援坦桑尼亚医疗队中的一名队员,前往坦桑尼亚政治首都多多市的DoDoma regional refferral hospital,负责儿科诊断、查房等相关工作。一年来,医疗队员在非洲生活得怎么样了?大众网记者通过微信与远在坦桑尼亚的烟台毓璜顶医院儿科医生矫晓玲取得联系,真实还原了“援非”医务人员的异国生活。

  “环境再差,这也是我们的家”

  虽然出发之前就知道援坦的这两年会很艰苦,但是见到驻地的房间时,矫晓玲和队员们还是吃了一惊。“这里的生活条件比想象的还要差,刚来到驻地的时候,屋里不仅有很多老鼠,墙上还到处都是白蚁腐蚀过的痕迹,家具和电器都很脏,根本无法直接使用。”矫晓玲说,面对着超乎想象的生活条件,她和队员们没有退缩,而是从每个角落开始,一点一点清理。“我们这批大夫很乐观,心中想着就算环境再差,这也是我们的家。”

  在非洲,疟疾、伤寒、艾滋病发病率很高,矫晓玲告诉记者,一半以上的蚊子带有疟原虫,只要被叮咬,就很有可能感染上疟疾。“淄博队就有个女队员,刚来就患上了疟疾和伤寒,所以为提高抵抗力,顺利完成任务,我们所有队员都会坚持天天跑步、健身。”

  没有超市,没有商场,晚上甚至连路灯也没有,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矫晓玲和队员们在不上班的时间里,也过着丰富的生活。“大部分时间就在自己10多个平方的屋里或院子里活动,看看手机、书、电视,或者大家一起聊聊天。周末偶尔也会去爬山,或者去教堂做做礼拜,也好有个精神寄托。”矫晓玲说,相比较于自己生活上的困难,她更揪心的是非洲的医疗条件。

  “这里的医疗条件不是很好,全院只有一台超声机和一台X线机,连CT机都没有,只能做基本的血液检查,血常规也要2—3天才能出结果。”矫晓玲说,她所在的儿科只有一台婴儿辐射保暖台、两台制氧机“撑门面”,药物种类也很少,儿科只有4—5种抗生素。

  病房条件也十分简陋,儿科病房不仅小,还没有感染与非感染病房的区分。“当患儿多的时候,要两三名患儿躺在一张床上,就连刚出生的新生儿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矫晓玲说,病房卫生环境也很差,野猫、鸟、苍蝇等都会不时地出现在病房里。  

矫晓玲为当地患儿检查(照片由本人提供)

矫晓玲抢救当地患儿(照片由本人提供)

矫晓玲指导当地产妇如何进行安全喂养(照片由本人提供)

  “只有好好工作,才能对得起五星红旗”

  听不懂的非洲英语,看不懂的“天书”,让刚到坦桑尼亚的矫晓玲很迷茫,但困难再多,援外医疗任务也要继续完成。为了能更好地投入工作,矫晓玲从研究当地患者的病例入手,主动参与当地大夫的查房。

  “起初,很多黑人大夫觉得我们是来学习的,对我们态度很高傲,但当我们多次给他们指出错误、做出正确诊断以后,黑人大夫便开始佩服我们,对我们的称呼也由直接的doctor(医生)转变为chief(主任,带有尊敬的意思)。”矫晓玲说,现在医院有危重病人,当地黑人大夫会主动找她帮忙解决,甚至会抢着和她一起查房。“因为这里几乎没有检查,基本靠临床经验来诊断疾病,所以我们丰富的临床经验就在这里起作用了。”矫晓玲说。

  援坦一年多来,矫晓玲每天早晨7点半都会到医院参加早交班,讨论危重死亡病例,并提前到病房去了解患者的情况。“我们没有翻译,当地居民也大都不懂英语,所以跟家属交流的时候就靠打手势,再加上几句简单的斯瓦西里语,以了解患者的大致病情。”矫晓玲说,正式查房时,她会帮助当地黑人大夫确定诊断,制定检查及治疗方案。如果有疑难危重患者,矫晓玲会亲自检查处理,并手把手教年轻黑人大夫怎样做体格检查、怎样观察患者、怎样鉴别及诊断。

  “我和队友们已经很适应这里的生活了,甚至还和房间里的壁虎成了好朋友。”矫晓玲说,平日里,她和队友们互相照顾、互相安慰,没有吵架,没有抱怨,没有浮躁,只有和平。所有人都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认真对待每一位患者,尽全力为患者解除痛苦。“出门在外,我们就代表着中国医生的形象,只有好好工作,才能对得起五星红旗。”

  “心酸和无奈,是对当地医疗的最大感受”

  在非洲,很多当地居民都没有保健意识,畸形儿、意外伤害很多见。其中,由于父母看护不利导致的热水烫伤是儿科最常见的意外。“但是这里没有好的消毒护理,所以有的孩子就感染死亡了,还有的会造成肢体挛缩畸形。”矫晓玲告诉记者,除了热水烫伤,营养不良的孩子比例也很高,大约占了10%左右。“不科学的喂养方式,是造成婴儿营养不良的主要原因。每次遇到产妇,我都会指导她们哺乳、观察宝宝生长发育过程是否出现异常等,并坚持母婴同室给新妈妈做喂养宣传。”

  因为医疗条件落后,当地的很多治疗都不够规范,只要孩子出现黄疸,统统给予光疗。“记得有个孩子总胆红素400多,直接胆红素300多,转氨酶明显增高,通常应该考虑是否患有乳儿肝炎综合征或胆道闭锁,应该做肝胆超声,查TORCH明确有没有孕期病毒感染,再对症治疗。但当地医生既不分析原因,也不让孩子做超声检查,只让孩子做光疗。后来这个孩子因为腹胀再次入院,但已经腹水了,回天无力。”矫晓玲说,心酸和无奈,是自己对当地医疗的最大感受。

  “在当地,没有护士每天定时给孩子监测体温,都是上午查房的时候,大夫给孩子测一次体温。大部分肺炎、新生儿败血症只住院3—4天,这样很容易导致迁延不愈甚至耐药。”矫晓玲告诉记者,对于类似的行为,自己只能不断给当地医生灌输正确的理念和方法,从潜移默化中改变当地医生的思想。令她欣慰的是,这些状况现在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并越来越规范。

矫晓玲与当地大夫讨论患儿病情(照片由本人提供)

矫晓玲与当地患儿合影(照片由本人提供)

矫晓玲与当地儿童合影(照片由本人提供)

  “感觉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女儿”

  中国对援非人员的选拔要求非常严格,从工作经历、专业水平、英语水平到是否能与人友好相处、有无劣迹等方面,都是考核的标准。矫晓玲说,当得知自己被选为援非医疗队队员时,一开始很自豪,但想到家人也默默难受过。“我父母和婆婆身体都不太好,现在也是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我这一走两年,家里就只能靠我丈夫照顾,对他们还是有愧疚的。”

  矫晓玲的援外任务从2015年1月到2017年8月,其中包括济南培训半年,国外执行任务两年。利用国内培训时间,矫晓玲就开始着手一一处理家里的事情。带父母检查身体,把常吃的药物备足;把女儿这两年春夏秋冬的衣服都买全了;备足家中生活必需品,减轻丈夫的负担……

  但尽管事事想在前面,身在国外的矫晓玲,在家人生病时,还是无法照顾周全。“去年冬天,婆婆CT检查发现轻微脑梗塞,我老公下雪天回去看她,而碰巧那天断网了,一整天都联系不上,那个心情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矫晓玲说,她大部分时间是可以跟家人聊天的,但是由于网络不稳定,1—2天跟家人联系不上也是常有的事。“我父母年纪大了,不会用网络,有事都得靠我老公传话。现在不求别的,就希望父母家人都能健健康康的。”

  矫晓玲出发去非洲的时候,女儿张思睿正面临着中考冲刺的最后一年,但矫晓玲还是忍痛舍弃了小家,踏上了援非的征途。“孩子备考这一年,只有爸爸陪在身边,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考前一天,我甚至连鼓励的话都不敢说,就怕孩子难过。”矫晓玲说,到现在这个愧疚也一直压在心底,感觉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女儿。

  为了能让矫晓玲安心工作,10多年来,矫晓玲老公主动承担了接送孩子、做饭的重担。每到周末,更是开车带孩子游玩、散心。矫晓玲说:“家里老人生病,老公都不告诉我,也没告诉医院的同事,自己大清早到医院排队挂号,再带老人排队看病。他自己饮食不规律,患上了胃溃疡,却瞒着我,还是给他看病的大夫认识我,微信告诉我,我才知道。他这么做为的就是让我不分心,能在国外好好工作。”

  “真的对不起,不能陪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但我是医生,注定了我只能舍小家顾大家。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陪在你们身边。祝爸爸妈妈身体健康,祝老公女儿天天快乐,也祝所有朋友们健康快乐。”采访最后,矫晓玲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矫晓玲与荷兰医生合影

矫晓玲与队友聚餐

  别人眼中的你,到底是怎样的?

  认真负责,履行职责,或许是矫晓玲工作中的最真实写照。那么,矫晓玲身边的人是如何评价她的呢?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以下内容均以第一人称讲述)

  张虎(矫晓玲丈夫):我和矫晓玲结婚16年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个认真负责的人,这或许和她的职业有关系。工作中,她总是没白没黑地为患者解决问题,有时候半夜接到患者电话也没有怨言。生活中,她也是尽全力照顾我和女儿,还有家里的老人。这次援助非洲,我起初是不支持的,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但是她态度很坚决,不断地给我做思想工作。看她态度这么坚决,作为丈夫,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希望她圆满完成使命,回到我们身边。

  张思睿(矫晓玲女儿):小时候感觉妈妈对病人比对我好,也因此吃过醋,但是慢慢长大以来,明白那是妈妈的职责。虽然中考的时候妈妈不在我身边,考试前一天也没给我打电话,但我明白这是妈妈在培养我独立的性格。去年7月,我和爸爸去坦桑尼亚看过妈妈,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是妈妈工作得很开心,也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妈妈,我为你骄傲!

  李爱敏(烟台毓璜顶医院儿科主任,矫晓玲同事):矫晓玲是98年到我们儿科的,到现在18年了。在我看来,她是一个工作认真负责的人,不计较个人得失,和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很融洽。同时,矫晓玲也非常顾全大局,医院选派她去非洲支援,她业务好,年龄合适,其实家里也有不少困难,但也没提出来,就这么去了。

  杨雪莉(烟台援助坦桑尼亚医疗队员,矫晓玲队友):矫姐是我们的老大姐,她对工作的勤勉认真,我们都有目共睹。我们最为感恩和感动的是她对我们生活上的照顾,从来到坦桑尼亚的第一天,看到这里脏、乱、差的环境,大家当时都很绝望,是矫姐领着大家打扫卫生,把我们住的地方整成了家的模样。为了大家的身体,她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职责,天天给我们做饭,周末的时候给大家包饺子、包包子、压面条,努力使大家的生活与国内没有太大差别。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如果有困难,找到她聊一聊,心情就会豁然开朗,我们这个团队能够和谐、乐观的生活、工作,与矫姐的付出密不可分。

  林雪(矫晓玲朋友):我是2012年认识矫医生的,孩子出生后经常会感冒发烧,作为家长心里面会非常着急,就想找一位艺术精湛的医生,经人介绍后认识了矫医生,关于孩子的问题经常咨询她,她也非常耐心地给我们解答,慢慢地我们也就熟悉了。生活中,她是一个热心开朗的人,对待生活充满朝气,对待工作充满激情。工作中,她是一位严谨负责好医生,作为朋友她也能在生活中,给我带来欢笑和温暖。

  Ruth(坦桑尼亚医生):矫医生是一个相当好的医生。她每天早上第一个到科室,查看患者了解病情,对患者认真负责。经常给我们年轻大夫讲课,我们有问题问她,她都会耐心回答,是我们的好老师。矫医生很棒,我们都很喜欢她,她跟我们相处得很好。

  Mclea(坦桑尼亚女孩):我常规到医院检查,有一次头痛、胸痛,是矫医生给我诊断的,并且免费送药给我,治好了我的病。我非常感谢她。 记者 姚辉 刘慧慧 通讯员 李成修 李添祎

  记者手记:

  记者从来没有见过矫晓玲,却在采访过程中,听着采访对象的描述,一次又一次在脑海里刻画她的形象。当她通过微信发来照片时,她的照片与记者脑海里的形象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都说当一个女人有了孩子以后,孩子就是她的全部。那是什么能让矫晓玲放下要中考的女儿,毅然踏进另一个国度?虽然矫晓玲没有说,但记者认为,大概是因为在她心中,“医生”的分量要远高于“妈妈”。

  矫晓玲的女儿说,她曾经也想像妈妈一样成为一名医生,因为妈妈的言传身教让她很敬佩;矫晓玲的丈夫说,女儿一定不能成为一名医生,因为自己作为父亲,不忍心女儿那么辛苦。

初审编辑:胡昌辉
责任编辑: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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