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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写关乎心情,关乎谁的字了。2008第一场雪降落的时候,我像个孩子大笑不已。有些情绪总是猝然地来,猝然地走,闪闪烁烁。雪下得真大,天地变了个脸蛋儿,变得又干净又洁白,指尖掠过枝桠上覆盖着的那层晶莹,闪念间,忽然想起你。 这么说,不会责备我吧。日子慵慵碌碌,坐下来俯首发怔,转眼间就到了更深露静。我在夜的呼吸里,赐予自己回忆的瞬息,金色阳光,碧波荡漾,还有谁家姑娘用利剪剪落的一地碎影。它们交织辉映,一格一格,塞满了窗台,布置成如梦似幻的一幅“透景”。我想,我曾是那么地迷恋过你呀。 那些印迹,还敞着胸怀,只只方正地凿着我的旧日。那些印迹,从诞生之日,就注定了历程:多少次梦境,我迷失地望着岁月一层层地叠加,企图用步伐去丈量它的距离,分分秒秒,朝朝暮暮。我却始终走不出这片迷雾森林,而你在林端,吹起嘹亮的哨:你的指,发,唇端的浅笑,盈盈一抹,谱出魔咒,霎时风沙四起,不能靠近。 有一年四月,桃花漫天,如火如荼。预计里,你趟过我们之间的河流,像叶花瓣飘然而至。我伪善的羞涩背后,竟藏有如许多的迫切渴望,一桩桩,道不尽,索性缄默。看自己的眼睛,在你的瞳仁内沉沦,至底。那是心甘情愿的投诚,彻头彻尾的,裸露。感谢你不点破,这样,我才能仿佛自然地与你谈论天地,谈论欢喜与悲哀。女子总愿匍匐着仰望她的恺撒大帝,盲目虔诚、恭敬。而我,假若可以,我只愿与你把酒而歌,且听风吟,且尽流霞,莫管华年似水,无论两袖清寒,坐卧云水,行走古巷。那年千朵万朵的红桃啊,拼尽气力讨取你的欢颜,所以开到凄艳,你却轻声说: “接着,便是盛暑了。” 浅笑。如果相逢只为画出撇捺,纵身交错的交集,几人才能欣赏到彼此的美丽?月色如炼,心思总是编织成绵密的一翎席,悄静地等候感应。于我,你罪也好,痛也罢,都是必须怜惜的风景,是心口的责任,去爱护去照顾。这些,枷锁于禁区,不愿你知晓,权作为我的隐密:山峦秀丽,峰间必定起伏雾岚,你未曾准备完毕,我便不敢逼迫欺近,免得日后又要遥忆,述说这一场镜花水月的少年心事,到底是伤,终归是伤。 我曾立下戏言,此生不遇良人,终身不嫁。还是嫁了。无他,命里注定有这样一个男子,为我掸去衣襟风尘,洗濯两肋寒霜。不舍我哭泣,不愿我恼、伤、怒。四月里桃李依旧满枝灿烂,唯独握于我掌中的这一朵,褪清颜色,逐渐萎谢。你我被时光一分为二,任想念穿肠透肚,积淀成痼疾。这一世潺潺流水袅袅香烟,我又岂能说出一分二分的不如意?自是如意,便该将隐匿葬于绝情谷下,忘忧川中,永远不提,不念,不计较。安心相夫教子,携度锦程。 今日拂开往事面纱说于你听,因为你我之间,从未有过始终。是如何,非又如何。不诉离伤,不道珍重。聚,奉天旨;散,顺天意。尔后,或可成全一阙清歌,两处斜阳。你我,更在清歌之中,斜阳之外,相互感念。未曾不妙。这一场雪来势汹汹,你若在此刻记起,请拾枝涂划,在雪上清晰地写下你我的名字,再由它随风锉骨扬灰,永世不得成双。作者:碎红如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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