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无言,父爱如山。
童年时,父爱就是攀上他的肩去摘满天眨眼的星星;
长大些,这份沉甸甸的爱成了我想摆脱的羁绊,紧紧系于我不羁的年少和狂放的梦想;
直到现在,我才懂得其实父爱如山。山,用亘古的沉默养育着树林草木,守候着鸟语花香。亦如父亲,无言无悔的将爱的雨露洒向他的儿女。
等我再回首,我惊异于父亲的衰老,那份沧桑是我怯懦的脚步所不敢靠近。我想为他画张肖像:佝偻的胸背、沧桑的脸庞、刺眼的白发、沟壑的皱纹、布茧的手掌……
他用自己的脊梁架起一座桥,横跨生活的迷津,对岸正是我抵达的方向。我兴奋的脚步逐渐成为难以承受的重量,下了桥,猛然发觉父亲紧锁的眉头和压弯的脊背。流下的悔恨的泪水,可会冰凉你背上灼热的疼痛,我的父亲?
我不知是哪场难逃的风雪将父亲凌乱的发丝浸染,更不知何时,零星的白发开始以燎原之势蔓延,仿佛一切只是在我转身的一刹那发生。我抓得飞快的岁月,却抓不住那义无返顾的凋零。
岁月无情,将生活的风霜刻进他深如沟壑的皱纹,那皱纹里溢满了爱的艰难和温馨。我知道无论我漂泊的扁舟流浪何方,总有父亲潮水般的爱紧紧跟随。
我不敢摊开父亲的双手,我怕直面他那纪录了生活的辞典。泛黄而粗糙的厚茧是目录,总是写满坚硬的辛酸。那文字饱蘸血泪,那隐藏在日历后的旧事足够我感动一生。
……
这张肖像是我流着泪绘成,隐约模糊看见父亲的笑,如阳光烘干我潮湿的心境。我鼓足勇气,终于笑着喊出:父亲,节日快乐!
滨州医学院烟台校区 张东